兰陵城的教坊司是南燕最热闹的风月之地,单是那描金的红纸灯笼就挂满了檐角,还有那门边镶嵌的烫金对联“九州似锦万人过,几度风流无人知”写的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,门头上悬挂的横批“花前月下”这四个字更是龙飞凤舞,无人能及。
教坊司内,喧嚣嘈杂,座无虚席。
桓南和王琛二人径直上了二楼雅座,不多时,谢珵也带着随从走到雅座边坐下,教坊司的嬷嬷忙走来,谄媚道:“世子爷今日可是瞧上哪个姑娘了?”
谢珵虽说是兰陵城叫得上名号的纨绔,可是他却鲜少来教坊司,最近一次来教坊司还是半年前,这次突然前来可谓是惊动了教坊司的嬷嬷。
谢珵还未开口,桓南就接上了话茬,“方才送回来的那姑娘呢?”
嬷嬷为难地看了眼桓南,“桓二公子就别开玩笑了,那姑娘还未及笄呢,怎能来伺候几位爷,要不老奴让凤娘来吧?”
桓南抬手回绝,“凤娘虽貌美,可终究不是世子爷的菜。”
谢珵摇着折扇的手顿了顿,他睨了眼桓南,方才在外面时就瞧见这两个人不怀好意地笑着,合着二人是在这里等着他呢,平常都是君执君执的叫着,现在都开始称世子爷了。
谢珵不屑地“嗬”了声。
王琛靠在椅子上道:“今日谢家小爷只要那个姑娘。”
嬷嬷看了眼谢珵,见谢珵没有说话便只当作他默认,忙退下命人将时锦瑶从含烟阁请来。
王琛单手支颐笑看谢珵,“原想着天上能掉下个姑娘已非易事,没成想天上不光掉下个姑娘,这姑娘竟还是个雏儿。”
“什么时候能给我掉个雏儿来,让我也逍遥一番。”
桓南抬眼笑说:“王府公子想要的人谁敢抢,今儿台子上的姑娘任你挑选,保证都是雏儿。”
谢珵扬了扬下巴,摇着折扇道:“这哪是天上掉的姑娘,明明是从教坊司掉下的姑娘,踏入教坊司的姑娘只配成为众人赏玩的玩物。”
时锦瑶才走到跟前便不巧的听见谢珵的这句话,她咬了咬下唇,强行将眼眶中的泪水咽下,才抬脚朝着谢珵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