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她,最后一次哭。
她忘记莫五是怎么走的了,她实在记不得了。
她最近好像忘记了许多事情,有从前发生的,有近些日子的,甚至有时她走到一处宫殿外,都忘记了这是何处,有时她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,陷入长久的茫然。
但是很奇迹的,她记得那日莫五对她说的每一句话。
大抵是因为,莫五那日,所言句句都是谢嗣初。
那些,她不曾了解过的谢嗣初。
例如那场赌约,例如那场交易。
再例如,边疆那一箱满满的信。
她知道他很爱她,若是谢嗣初不爱她,她的每一步计划都只是空中楼阁。
但是好像,她又从未想过,他能这么爱她。
用不顾一切的信仰,用心甘情愿的死亡。
但是一切又好像理所当然。
她本来就是知道的,但是为何,为何,她从来不曾在心底真正地承认呢?
就因为一个赌约?
不,不是。
她努力地辩解着,却只觉得浑身上下,尽是苍白。
若是不知道一切,她方才能如此坦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