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着宴会接近尾声,他向安山看了一眼。
映枝去年便及笄了,今年怎么还如此模样。
待到他百年之后
这种不由自主生出的担忧,在他心中萦绕着。
他自己从未意识到,这种特殊。
他如何需要为一颗棋子去考虑不知道?久之后的事情?
即便这颗棋子是他的女儿,但是毕竟,只是被设计后,一夜留下的宫婢之女。
他是帝王,楚国为重,大业为重
他是阿云的夫君,阿云为重,染黛为重。
可当他是父亲时,或许,是映枝为重,枝枝为重的。
但谁知道呢。
或许是真的,或许不是真的,或许有一刻,这曾是真的。
但重要吗?
楚映枝放下杯中的酒,微微摇动脑袋,看着便像是酒醉狠了的模样。
她被人扶着踉踉跄跄退下,嘴中好像还在嘀咕着什么。
皇帝望着枝枝,皱着的眉头,一直未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