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封信静静地躺在桌案上,沉默地恍如第二个谢嗣初。
从那一天起,将领们再未看见谢嗣抬起笔又克制地放下,莫五再未在地上看见废掉的墨枝团。
只有一封又一封,一封又一封,开头为“枝枝亲启”的信。
从未寄出去的信。
那红木匣子被人暗中送往了京城,就像是孤注一掷地,踏上了不可回的旅程。
以罪证,去判罪。
谢嗣初在军中消失了一段时间,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。
再回来时,他变得更为沉默。那些曾经在眼底流动的温柔,在抬眸的那一刻,全然消失。
冰冷,清寒,他恍若三寒天那一抹青枝上的雪。
后来春暖,雪融,他成为一摊清凉的水,滴滴答答落入边疆干裂的黄土之中,消失,不见。
又是一月。
伴随着边□□有的苍凉,将士们唱起了归家的歌。
他们未打一场败仗,恍若神话。
最艰苦的一场仗已经打完,所有人不受控地松懈了下来。
余下来都是些残兵败将,如何也难以翻转局面。
向来不松懈的谢嗣初也“松懈”了,念着边疆事情已成定局,他便将莫五和其他人都派离了边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