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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皇,谢嗣初此次前去淮安,是为了军队之事。事态急迫,离开淮安之前,他应当未向父皇上报。只要”楚映枝低着声音,一声一声说着周全的谋划。

最开始皇帝并未上心,直到枝枝口中的计划越来越周全,他开始将眼神放在此时面色已经平静的枝枝身上。

枝枝细细诉着,言语之间尽是对谢嗣初的厌恶。

皇帝一句一句认真听着,听到一半时眸微抬,听完之后手微微僵住,但是这种失态只是一瞬,最后哑然一笑。

伸手为枝枝整理好碎发:“父皇倒是不知,世子如何招了枝枝的恨,就因为,那样一个赌?”

皇帝轻声问着,罕见的脸上有了温柔神色。

这时的枝枝褪去了刚刚诉说计划的锋锐,平静中带着一股不难觉察的悲伤:“父皇,他打破了枝枝对爱情的所有幻想。怎么可以,拿枝枝对他的欢喜去赌呢?”

“不可以的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,但是语气中的悲伤做不得假。

若是刚才只信了五分,此时皇帝便信了七分。他开始审视枝枝刚刚说出的那个计划,片刻之后“提醒”到:“映枝,那样,他会死,映枝真的想让他身败名裂赴黄泉吗?”

这里的“他”,是谁不言而喻。

皇帝看着枝枝愣了一瞬,继续说道:“若是映枝执意要留下,父皇自然是愿意的。但是映枝,如若这一步迈出了,便是容不得后悔了。”

皇帝心情颇好地劝说着,枝枝今日对他下意识的依赖和偏颇取悦了他。

谢嗣初已经为映枝付出足够的代价,如今他便将枝枝当做一个正常人来看。

他对这样子的枝枝,还是愿意好心地“劝说”两句的。

但是能够说出那一番计划,楚映枝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,此时虽有些犹豫,却还是在片刻之后,摇头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