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泪一颗一颗留着,眼睛却倔强地睁着,一眨都不眨,像一个因为要被抛弃而倔强数清自己作用的孩子。
皇帝面上的笑凝住,狠厉的目光望向安山。
谁告诉她的,去查!
安山默默点头,随后将头垂得更低。
楚映枝还在倔强地睁着眼睛,眼眶周围一圈都红了,在她白瓷般的小脸上格外显眼。
她死死地攥着父皇的衣袖,绝不让他甩开。
皇帝本来心中气愤,看见如此模样的枝枝,手还是忍不住伸了出去。
虽然养尊处优,但是他的手心因为少时练武留下了厚厚的茧,一触上去就把枝枝的面庞刮红了。
心中叹着娇气,手还是认命地接过安山手中的帕子。
难得温柔地帮枝枝擦着泪珠。
处理完之后,看着满脸狼狈的枝枝,脸上一块一块全是红的,不由得黑了脸:“说就说,哭什么哭。都及笄了,堂堂一国公主,像什么模样?”
话是凶的,但是话语间的心疼意味,谁都听得出。
皇帝自己也听出来了,他心中顿了片刻,是平日逢场作戏习惯了,如今下意识对枝枝这般吗?
一定是的,只是平日装作宠爱枝枝成了习惯,如今才看见枝枝的眼泪都会心疼。
说到底,不过是一个宫婢的女儿。
可是他未问自己。
平日里除了枝枝,他还对谁如此“逢场作戏”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