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垂下了眼眸。
楚承鸣和现在她抱住的这人,也没什么区别。她能报复一个,就能报复两个。
更可况,她连那皇座上的那位都想要报复,她连父皇都要报复,不过是哥哥罢了,不过是楚国的太子殿下罢了。
她微微转头,望向不远处一方铜镜。她有点想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。
她抬眸望去,却只能看见模糊的一片,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,连铜镜也是模糊的,她看不清,什么都看不清。
也看不清,此时她是何模样。
心中叹了句“可惜”,她又轻轻垂上了眸。
谢嗣初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,偶尔手帮她整理下长发,她忽然想到,此时她头上还残着一根玉簪。
“谢嗣初,有些累。”
明明未说,谢嗣初却像是听懂了,他轻轻笑笑。一只手抱住枝枝,一只手向上而去,拔了那最后一根玉簪。乌黑柔软的长发再一次覆在他手面上,他轻轻拨了拨。
将人抱到了榻上,轻轻褪去鞋袜,再小心褪去外面的衣衫。
他的手指有些凉,他尽量不让自己碰到她的肌肤。
待到用被子将枝枝盖住,谢嗣初心中松了口气。
“睡吧。”
“谢嗣初”带着些许困意的声音还未说完,谢嗣初便很自然地接上:“枝枝睡,在下不走。”
他温柔地看着枝枝,眼眸也有些疲倦地垂下,嘴中轻声哼唱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