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中的剑早已磨损地只剩半段,擦着山壁不断地摩擦出火星。
一路而下的时候,他不停地想。
枝枝坠入山崖时,是何等的害怕
那种恍若凌|虐一般的痛,刀刀直刺谢嗣初的心。
此时原分不得心,否则一个不小心便是粉身碎骨。但是他脑中总是闪过枝枝的面容,笑的时候,苦的时候。
听见枝枝尖叫着:“谢嗣初,我好害怕”
听着枝枝虚弱着:“谢嗣初,这儿好黑”
直到狠狠地摔倒一汪冰寒的泉水之中,谢嗣初才从慌乱的假象中反应过来。
这山崖底,原是一汪冰寒的泉水。
他潜入泉水之中,极速地寻找着枝枝。
却只找到了摔碎的马车的残骸。
不对,谢嗣初猛地从湖水跃出。
马车不对!这不是黄梁木的,不是早上枝枝出门那一辆。
那枝枝,不在这崖底?
这种想法瞬间袭来,让谢嗣初的身体放松了一瞬。
那些过度紧张凝住的一切都开始复苏,从腰腹之中传来一阵剧痛,谢嗣初跪在地上,嘴中猛地吐出一口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