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页

袖中的手发颤,他不敢抬眼看向里面是何场景。

但是今日之约,他又不能不来。

谈不上进退两难,只能算四面楚歌。

谢嗣初在颤抖着手敲门那一刻,只觉得寒意刺骨。那种隐痛从昨日到这一刻,在推开门的那一刻达到顶峰,他抑制不住咳嗽出了声。

“咳”

一双苍白的手上,青筋毕现,虽然面上带了面|具,但是从未遮盖的脖颈之处,依旧能看出脸色的苍白。黑色的长袍之上,透着血管的苍白皮肤,直直映入楚映枝的眼帘。

谢嗣初何时变成如何模样了?

几乎是看到的一瞬间,楚映枝就轻轻地笑了起来。

有趣。

她浅笑着,就像是看不出垂头之人的狼狈,也没认出眼前之人是那个诸多纠葛的谢嗣初。

恍若她们的交集,就在昨日的那一方被硬生生踩碎的玉上。

她用浅绿色的帕子包着那碎玉,见到人缓缓上前,轻笑着抱歉说道:“这位公子,昨日实在是抱歉,这玉,我让自家奴婢连夜去寻了一方相似的,公子看”

谢嗣初黑色衣袖下的手轻轻颤抖,许久才伸出手,虚弱着声音说道:“小姐无须如此客气,一方杂玉罢了,小姐若是寻了给在下便是。”

明明昨日便是知晓,枝枝认不出他,再次见到的这一刻,谢嗣初一边心发颤,一边又抑制不住地疼。

他想,若是枝枝之后变换成如何模样,他都定能一眼认出枝枝的。

可是枝枝,即便他们相隔仅几尺之距,枝枝也依旧认不出他。

谢嗣初伸出的手,很努力才克制住颤抖。却在一次次的心灵责问中,无力地垂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