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她未曾问道的答案,那句始终萦绕在她心间的“为何”,终于在这一世他们相遇的地方,以一种不太好的方式问了出来。
而回答她的,依旧是沉默。谢嗣初轻轻放开了环抱住她的手,看着她不回头地走远。
他有很多个理由,为何应下赌约的理由,为何宴请安阳王世子的理由,为何跪了三天三夜的理由,但是没有一个,能够告诉她。
楚映枝轻轻笑着,垂下的眼眸看不清情绪。回到宴会时,恰巧看见一僧人,她稍稍愣了一瞬。
她再一次来到这个世上,对神佛一类的事情,本就多了些虔诚。而这僧人,她眨了眨眼。
生的太好看了些。
红色袈裟,更衬得面色如玉。那无波无澜地一双眼,轻轻扬起,无人间红尘情爱,唯有天下苍生悲悯。
父皇的声音从上方传来:“吾玉,听闻你素爱莲。京城唯有长公主府内,盛荷连天”
楚映枝手中的帕子悄然落地,在这一刻,她突然将一切都联系起来了。那些模糊的回忆载着两人的生死,以至于她病重之际,下意识地选择遗忘。
她是从何人口中听说过“吾玉”?
从天下皆知的圣谕中。
“今朕,赐死,吾玉。”
原因是私通。她猛地望向对面正浅浅酌酒的长公主,她脸颊微红,接下了父皇的旨意。
“染黛阿姐”
“啊”楚映枝从梦中惊醒,抬眼一望,却不过午夜时分。她这几天总是会忆起儿时,那时她总是唤长公主“染黛阿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