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念已经记不得声音的母妃,想念在晓月殿的许多愉悦时光,想念她钓了又放陪伴她许久的鱼,当时的她,似乎并没有这么多的纠结,她只有一个信念,若只能龟缩于后宫,便要努力安稳一生。
现状改变得太快,许许多多各形各色的人闯入她的世界,她还能撑多久?
清泪一行逃出眼角,顺着她仰起的面庞轮廓,划至耳畔。
“我不喜欢这样。”
她抹去耳边凉意,喃喃道,说给自己听。
“你在这里做甚?”
不知何时出现在望宁院的秦越疾步走过来,带动的风都有了责备之意。
他回府后在书房静坐了一晚上,仍是觉得应该从周拂宁口中得到一个解释,可夜早已深,她恐是早就睡下。
他是毫无睡意,便无知无觉走到望宁院来,谁知进来就瞧见廊檐下有人,不是周拂宁又是谁?
他静静看了许久,她也没有发现,不知在想些什么如此入神。
走近,才看见她一双莹白玉足露在外头。
顾不得周拂宁的惊吓与诧异,他倾身上前,先一双手握在那一截莹白之上,周拂宁脚上骤然覆盖一片温热,本能地往后缩,只不过被秦越握住,根本缩不回。
紧接着,她耳边风声起,人已落入秦越怀中,他将她横抱了起来。
秦越唯一满意的地方,在于周拂宁下意识扣紧他脖颈的双手。
很快,他将周拂宁抱回屋内,放在榻上,并扯过薄被将她的腿盖上。
“日后再敢不穿鞋乱跑,看我不治治你。”
语气严厉,又紧紧裹挟着关怀,周拂宁冷下来的心逐渐升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