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床上吃过晚饭,萧长渝被逼喝了一碗巨苦的药,苦的他直咂舌头:“这药也太苦了!下次我不喝了。”
江影嘲笑的说道:“你终于能体会到我的感受了!”说完还往他嘴里塞了一块雪梅:“这样就不苦了。”她甜甜一笑。
萧长渝嘴里嚼着,丝丝甜味弥漫在口中,他第一次觉得,甜的东西比酸的好吃。
他看着江影,脸上挂满笑容,眼睛中却充满哀伤,其中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庆幸自己还能再看到江影就这样坐在他的身边,对着他笑。
她瘦了,也憔悴了,可是面对着他时,她永远是这样一副没心没肺,高兴的样子,萧长渝能看出来她在心疼自己,可是她没有说出来。反而换了个方式,尽量逗他开心。
看着看着,他又觉得鼻子一酸。怎么经历了这么多之后,要变成个小哭包了。
的确,江影有很多问题一直都憋在心里,可是她不能问出口,她怕会触及到他的自尊心,何况她也不想让他再回忆起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了。就让这段经历随着那把火,烧成灰烬吧。
黑暗,无尽的黑暗,不见一点光亮。萧长渝听到了老鼠吱吱的叫声,他能听得出来是幼鼠。他甚至还能听到白蚁啃咬木头的声音。还有还有不知名的虫子在草上爬动的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他感觉到那些虫子就要爬到他的身上,可是他却动弹不得。他挣扎了半天,
腿终于能动弹了,他起身拍打着全身,想把虫子拍落。可是它们就像是长在了他的皮肤里,噬咬着他的骨血,怎么也不肯走。
他的手撑在潮湿的墙壁上,胸中的恐惧直往上涌,直涌到喉头。他使劲咽住,但是因为太用力,把胸口挣裂了。
只听得黑暗中啪嗒一声,他定睛一看,是一堆血肉模糊的东西。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寒风,直往他已经空洞了的胸口里钻。
他痛不可忍,低头捡起那一团东西想塞回胸口的窟窿里,却发现手上的东西是一只肥硕的死老鼠,全身被碾扁,只剩个完整的脑袋。
他吓得紧忙松手,可是那老鼠就像是粘在他的手上,怎么也甩不掉,她突然睁开了眼睛,死死地盯着他,在黑暗中,那对眼睛猩红猩红的,仿佛要把他看穿一样。
逃离,他此刻只想逃离这个鬼地方,可是他却找不到出口。
他感受到地面剧烈的晃动,紧接着整个房间也开始晃动,墙皮开始往下掉,伴随着虫子僵硬的尸体。他的脚被地底下钻出的一双手狠狠的拽着,让他寸步难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