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澜衣手腕一振甩出长鞭,瞬间将几个朝他们扑来的城兵甩下屋顶,他注意力都在敌人身上,丝毫未注意被他护在身后的女孩子眼底已渐渐染红。
强悍的灵流光辉熠熠,附着在软鞭上,白衣翻飞凌空掣鞭,摧枯拉朽的攻势无人可以匹敌,他一鞭子下去,抽裂城兵坚硬的甲胄,鲜血四溅,从楼顶摔下去的人被摧断了骨骼,再也站不起来。
男人高大的身影逆光站着,虽被半截面具遮住上半张脸,但紧绷的下颌和微抿的双唇冷冽凶悍。
看着他,一下子将辛染的记忆拉回前尘往事中。
在他们曾经那场鏖战中,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这样挥舞着凶悍的软鞭与她对峙,与她相杀。
他那么冷硬,那么决然。
鞭子抽在身上是真的疼啊,抽断了骨骼不疼,抽裂了血肉不疼,可他眼底的决绝和漠然化作一条无形的长鞭,抽碎她的脏腑。
哪怕她斩断了他的本命软鞭,失了武器的他还是不肯服输,倔强着以气海雪山中全部的修为凭空幻出一道剑意,孤注一掷地像是要与她同归于尽一般。
她真是太久没见过楚澜衣出招了。
竟一如前尘,那般凶悍,那般狠戾。
城兵很多,前赴后继,楚澜衣修为再高,也撑不住这种车轮战的损耗攻势,他到底不是凌微仙尊本人,也不习惯动武,握鞭的手腕都在微微颤抖,却依旧将辛染牢牢护在身后。
“小染,待会儿我驱开东边的守卫,你就顺着廊柱往那边的小巷跑。”血色已经如星点溅上他的衣摆,面具上也沾了点血渍。
他抬手揉了揉女孩柔软的长发,说:“放心,我会找到你。”
系统虽然返厂,但好在辛染脖子上还挂着的黑曜石吊坠,楚澜衣依旧能从识海中定位到辛染的位置。
女孩子没有修为,这些城兵又特别难缠,他只剩五成修为,自保还好,但实在没有把握带着辛染一起摆脱这些麻烦的纠缠。
辛染瞳孔微颤。
她看到男人回头的那一瞬,不是用骤寒冰冷的眼神看着她,而是温和的,是柔软的,是怜惜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