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了支撑身躯的脊骨, 楚澜衣终于撑不住身躯,浑身以极扭曲的姿态被缠绕双臂的锁链吊挂着。
彼时的辛染已成了魔神,她已经很难再拥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。
她只是定定地看着他,看着他为了抑制疼痛而咬破下唇都不发出一声哀嚎, 看着他用那双破碎的悲悯的眼望着自己, 双唇翕动, 说着似乎怎么也发出不声的文字。
她看着他渐渐失去意识, 濒临死亡。
她看了他很久。
看到他似乎已经死了,似乎已经连尸体都凉透了。
时间在流动,她却觉得不够,这些时间还不够她思考,她不晓得自己到底在等什么。
直到身边的魔使将那截半分碎肉和血渍都没沾染的脊骨递给她,她接过来,触手是那么冰凉,那么刺骨。
半分该属于人体的温热都不存在。
和它的主人一样,都是凉薄的。
她皱眉看着掌心的脊骨,她真的想要这个东西吗?
直到身边的魔使说:“尊上,这具尸体要如何处置?和以前一样送去血池融了吗?”
她倏然反应过来,如梦初醒般怔忡很久,难以置信地狠狠蹬着楚澜衣。
尸体?
怎么会是尸体?
他是修仙之人,被剖了血肉剥了脊骨也不至于会死,她要他苟延残喘的活着,他就必须活着。
她没让他死,他就不许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