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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忍痛摇头,却始终不发一语。

“还有一件事,我得告诉你,买天雷的那些钱财都是你给我的,我有时候真觉得好笑,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信?”

陆深嗤笑一声,不屑地看着男人,“山下有难民是我编的,那些救济瘟病的药材钱没有一分离开过我的手。”

他一直在骗他,可笑的是他竟都信了。

“堂堂苍涯门掌门,能为了救济陌生人而散财而奔波,却从不肯施舍哪怕一点点同情心,去降悯一个弱女子。”

话从口中出,难免带回一些尘封的记忆。

那些记忆并没有被洗涤,而是沉甸甸地积压在陆深的心头,久恙未愈。

他越说越激动,假模假样的伪装斑驳碎裂,露出一双猩红的眼,一张狰狞的脸,他猛地一把攥住邱掌门脖颈上的锁链,盯着男人的眼睛,恨到咬牙切齿。

“你以为我没看见吗?我都看见了,是你亲手杀了她!”

男人脖颈的皮肤已经被锁链勒破,血肉模糊,他却选择阖上双眼,任由陆深发泄着折磨他。

有的秘密,只适合烂在肚子里,带进棺材中。

守秘人是孤独的,可没有更好的选择。

陆深是个疯子,他做事情的条理是混乱的,看起来安排地很妥帖,实际上是不顾后果的,凶猛来势确实能震慑很多人,但细想却禁不住推敲。

因为他不给自己留后路,而且,他还轻敌。

比如说,他一门心思放在邱掌门身上,他想报复他,所以他将自己做的事情一桩桩,一件件都说给邱掌门听,妄图从男人脸上看到些许后悔的表情。

他告诉他:这个你曾经带回来一步步教导长大的孩子,正在毁灭一切你在乎的东西,他不是来报恩的,他是来复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