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如嫣上药的木勺触在辛染后背的伤口上时,辛染配合着忍痛轻颤,埋在枕间的脸却一片木然。
“师姐想说什么?”辛染问。
“你不知道?”那些洋洋洒洒飘在整个琼华的传闻。
“我该知道什么吗?”
“……”戚如嫣愣住,有些话由她开口显得不合适,她倒不是希望两人能窥见彼此的内心,她也知道身为师徒,他们不应该有超越师徒之间的关系存在。
但是……
她真不希望辛染误会师尊,明明师尊一直都在护着辛染,可辛染不知道。
“小染,你有没有想过,师尊看似对你严厉,实际上他也不想那样,他想护着你的,你是他……最疼爱的小徒弟。”
护着?
疼爱?
呵,确实,他这辈子是没杀她,没将她踹下寒潭炼狱,可是这辈子楚澜衣的心更肮脏,更不堪,他竟肖想自己的徒弟。
辛染顿觉恶心极了,甚至连带着觉得自己身上未愈的鞭痕都让人难以忍耐,她甚至觉得自己快等不下去了,她无法安然入眠,她渴血,渴求那根暂栖于楚澜衣皮肤下的脊骨。
她到底不是十五六岁的辛染,不会轻易被欺骗,也不会轻易被莫名感动。
她不感动也不感激楚澜衣的不杀之恩,她只觉得烦躁不堪。
但……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嗜血的夜魔即将撕开伪装的皮囊,却又不得不因那天色尚未完全暗淡下来而蛰伏忍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