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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踹门的是冯子越,八岁,男孩,当时刘凤兰为了给冯家生个男丁没少折腾,又赶上计划生育严打,她怀着孩子在亲戚家东躲西藏的,好不容易生了个小子,一生出来就被全家当眼珠子一样疼着,被冯家人惯得无法无天,在家里跟个小霸王似的,横冲直撞的,对原身从来没有喊过姐姐,还天天抢她东西。

姜殊余按了按眉心,正想拉开门,突然发现了左手的异样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。

昏暗的房间里,仅从门缝里透出些许光亮,左手静静地搭在床上,手指纤长白皙,仿佛毫无杂志的冷玉,裹挟着淡淡的冷意,仅有指尖泛着细嫩的粉。

姜殊余蹙了蹙眉,试着抬了抬手,可是左手仍然静静地搭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

姜殊余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,以为是左手麻了,就用右手按着左手的手背轻轻揉了一下。

也不知道是碰到了哪儿,右手刚离开,左手就突然颤了一下,之后食指慢吞吞地抬起,停了一下,又慢吞吞地落下,然后是中指,无名指,小指,依次抬起,放下,最后整个左手完全伸展开来,每一个指节都抻了抻,就像是刚睡醒的人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又懒洋洋地缩了回去。

姜殊余定定地看着这一幕,等左手半蜷着挨在床上的时候,再次试着抬了抬左手。

这次倒是能抬起来了,就是有些不大灵活,像是左手有了自己的意识似的,不太想听她使唤,但又碍于什么原因,必须得动,于是就这么不怎么情愿地动弹了两下,敷衍的不行。

姜殊余眼睫轻轻垂了垂,改用右手拉开了面前的木门。

冯子越踹门正踹的开心呢,门突然开了,他一时没收住脚,脚下骤然一空,身子控制不住地往后一仰,瞬间摔到了地上。

冯子越长这么大,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。

以前的时候他不是没有这样踹过门,但那时候只要门开了,冯子越就故意往冯栀身上踹,每次都能在她衣服上留下个大大的脚印。

这次也是,冯子越看见门把手动了动,眼珠子咕噜噜地一转,还想和之前那样瞅准地方专门往冯栀身上踹,谁知这次不知道她是怎么躲得,居然在那么狭窄的地方躲开了,冯子越那一脚比前面踹门的时候用力多了,这下突然少了借力点,就没站稳,狠狠地摔到了地上,半边屁股都麻了。

冯子越在冯家一向是要星星得星星要月亮得月亮的,冯老太太就不说了,就是冯达强和刘凤兰都对这个宝贝儿子宠的没了度,从小到大就没对他动过一根手指头,六岁的时候出去还一直抱着,就没让下过地,只要他一瘪嘴,再贵的东西都买。

这还是冯子越第一次摔得这么惨,顿时趴在地上撒起泼来,不依不饶地,对边上的冯老太太喊着“奶”,让她打冯栀。

冯子越觉得自己摔了都是因为刚才冯栀躲了,她要是不躲自己怎么会摔,他之前踹那么多次门都没摔过,偏偏这次摔了,他一定得让奶打冯栀,打的她下次不敢躲,乖乖让自己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