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谁?”
许六月当然知晓。
上一任丞相,不就是沈家的太老爷吗?
这一点儿,宗余以前和她说过。
只是眼下,在沈清儿面前,许六月假装不知道罢了。
“是我的太外祖!也就是我皇祖母的父亲!”
沈清儿看着许六月,没有半点隐瞒:“我皇祖母是当今皇太后,这点儿你是知道的。当年我皇祖父的后宫,那真真是佳丽三千,争奇斗艳。
我皇祖母能顺利为我皇祖父生下一儿一女,牢牢在后宫里扎根,少不得有我太外祖的功劳。后来我母亲……成为了宫里头最受宠的公主,我的舅舅成为太子,登基继承大统,也免不得仰仗了我太外祖的势力。
所以……由此可见,我太外祖在宁国上下,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而那位段丞相,他竟得我太外祖的亲自举荐。如此,你且放开胆子去想想,段丞相是个何等了不得的人物?段家在京都那头,又是何等了不得的地位?”
说罢,沈清儿又叹息道:“唉!不过话又说回来了!也不知道段家是造了什么孽?且不说段家以前的祖先如何,就光是段丞相,一路爬到丞相的位置,也是着实不易。
偏偏,像段丞相这般好的人,他的儿子跟孙子,竟都是不争气的主儿……”
沈清儿说到这,干脆用手肘撑在膝盖上,托起了腮。
“段征轩他爹我就不说了。我们是晚辈,说长辈的坏话好像不大好。但是段征轩这个人,你也瞧见了吧?没一点儿正经!他的身上,但凡有一根头发丝像段丞相的话,我也不至于如此厌烦他。”
对于段征轩,沈清儿充满了抗拒:“从小到大,他都是一个德性,从来就没改变过!骄傲自负就不说了,还总喜欢挑事儿。这挑了事儿后,又怂得跟个鸡崽子似的。
都是个及冠的大老爷们了,一点本事儿都没有。就会仗着自己是段家的公子,成日在外头吃喝玩乐。这欺软怕硬的,什么麻烦都让段家给他兜着,一点儿也不像个男人!”
说罢,沈清儿又激动地拍了拍许六月的手,小声八卦道:“你知道吗?就他这样的,竟然还敢瞧不起周琛哥哥!总说周琛哥哥的家世不如他,不配与我交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