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颇有些纳罕,这倒是与她在渭陵打听到的不一样。
听说在渭陵时,燕沅不但被燕辙远丢在城郊的庄子上,不管不顾,还常受主母沈氏搓磨。
但转而一想,陈氏又觉得在情理之中,毕竟燕沅如今在京城不是渭陵,这燕辙远如今都已经是礼部侍郎了,他这般好面子的人,应当也不至于让燕沅在京城穿得太寒颤。
陈氏到底没怎么细想这事儿,她咬了咬唇,眸光略有些闪烁,嗫嚅了半晌,忽而抬首看向燕沅道:“沅沅,娘……我有些话想同你说。”
燕沅也正等着她这话,“娘,您说……”
见陈氏往四下看了一眼,略有些犹豫,燕沅立即会意道:“要不,我们开间厢房,在里头说?”
在一旁默默看了许久的伙计闻言立即上前殷勤道:“这位客官是要开间上房还是下房啊?”
燕沅瞥了眼那看起来病怏怏的孩子,拔下发髻上的玉簪,“开间上房吧,我没带现钱,用这支簪抵押可以吗?”
伙计接过那玉簪,放在手上细细一看,这光泽,这水色,都无疑是难得一见的佳品!
“可以可以,当然可以,就算开五间上房都够了!”伙计点头哈腰道,“客官您这边请,这边请!”
由伙计领着上了二楼,燕沅帮忙放下陈氏肩上的包袱,笑道:“娘,那玉簪应当能抵些钱银,您就先安心在这儿住着。”
陈氏有些新奇地在这上房中环视了一圈,目露惶恐,“沅沅,这也太贵了些,住宿的钱我没办法还你啊!”
“您是我娘!”燕沅道,“还什么呀!”
陈氏闻言面上的笑意一僵,她放下怀中的孩子,弯腰对他道:“阿重,若是累了,就自己去里头睡,娘有些话,想跟姐姐讲。”
那孩子乖巧地点了点头,咳了两声,兀自脱了鞋爬上床榻睡觉去了。
陈氏与燕沅面对面坐下来,有些无措地倒了杯茶给她,沉默片刻,才叹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