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绰想出去寻夫,他无奈只好拦着,等其他人过来给个交代。
就这么僵持了半晌。
沈绰着急心慌,就恶狠狠拿扫把扇开了那小伙儿,冲进了雨里。
小老六哎哟一声,和他的儿子在身后大声喊他回来,也很担心。
在这么值得团圆的节日里,听见这种噩耗,是个人都接受不了。
桌上一大堆好菜都还没动,全都冷了,做了一整天的月饼,北狗就只尝了一个。沈绰越想越心酸,更生自己的气,当时为啥要凶人家不准多吃嘛,现在好了,多的都吃不到了。
这么冷的天,北狗被冲进洪水里,肯定很冷啊。他得赶紧把人找回来,叫他去洗热水澡,不然肯定会着凉的……
沈绰一路淋着雨跑,一路想着等会儿该准备些啥,就是不愿承认北狗回不来的可能性。
结果天黑路远,泥水湿滑,他跌了一跤无可幸免。
脚腕摔伤了,这下也没有北狗像以前一样来搀他一把了。沈绰越想越委屈,这生活才刚好起来,明明上午还看见他在院子里脱衣服打糍粑来着,怎么到了晚上就见不到人了?
他在泥水里挣扎爬起来,一瘸一拐地往前走。
颤颤巍巍走了几十步,前面一堆闹腾的蓑衣人往他这边赶来,闹哄哄的,打着几只火光微弱的灯笼,被雨水淋得也差不多快熄了。
“诶!是小嫂嫂,你,你怎么从家里出来了?不是让小老六给你报信,喊你在家等消息吗?”
走在最前面的郑方行和陈志仓等人,认出沈绰的面貌,可给紧张坏了,忙上前扶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