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嬷嬷关了门,梅香己将地上的污秽清理好了,会意地离去,屋了只余二人。
贵妃的脸上倒是没了方才的盛怒,看着慢慢走近的高嬷嬷道:“嬷嬷我方才说要摘了刘公公的脑袋,你说他会不会铤而走险,做一些动作?”
“娘娘此举甚好,刘公公还是有些本事的,不逼他一逼,他怎么能做出些、不同寻常的动作,咱们就等着瞧吧。”
贵妃的脸上倒是有几分笑意,“等着瞧吧,这段时日,嬷嬷可要忙了。皇上的寿诞在即,这常姑娘的事儿,先放下,等着刘公公这条疯狗去咬人吧。
且宫外传话来,只知她是吏部尚书引荐,其它的到查不出些什么。可见这女子的事、也不是一日两日能查得清的。
咱们现下要紧的是,要想些个时新的法子,将今年的寿诞办得比去看可热闹。也叫皇上看看,给皇儿争几分脸面。”
高嬷嬷十分高兴,自家娘娘终于能分清轻重,不再一味的追着一个医女不放。“娘娘英明,何愁二皇子不荣登大宝。”
贵妃长叹一口气,若有所思地道:“本宫从前只是任性了些,那个时候还有玉嫔从旁相助,本宫也乐得清闲。反正本宫想做什么,就有人去做,何乐而不为。
可这回本宫算是看透了,我这里一出事,她尽想着避嫌,还藏着掖着,这几日也不曾来,说是病了,怎么这样巧。这玉嫔说不准、还是最后的那个渔翁,那个黄雀。别忘记她可是也有一个皇子。”
“娘娘说得太对了,我也瞧着玉嫔这回有点反常,她从前再怎着,面上的功夫是少不得的。可是这一回的行为,倒真是有些奇怪。”
“哼!”贵妃冷冷地一声,“是鬼是怪,时间长了自然见分晓。若是她敢背叛本宫,都是一条船上的,谁也逃不掉。”
冬日的夜,黑得无边,静得可怕。御书房门口,昏昏欲睡的于公公靠在了柱子上。
现在年纪大了,平日里己很少这个时辰、还站在这里。只不过特殊的日子,他还是要亲自守着。
迷迷糊糊之际,感觉眼前一黑,一个激凌,再一睁眼,一个黑影站在面前,一身的黑,似是这黑夜的一部分,只露了两只眼在外。
“黑鹰大人,请稍候,老奴老通传一声。”
待黑鹰进了御书房,于公公抱着拂尘感叹。要说这天底下最厉害的,还是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