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也是无奈的选择,楚俊怀这边若是衬不了意,总归是会用尽手段。
到时候肯定会从她身边的人想办法,若是留她在身边才真是害了她。
就算没有楚俊怀,进宫之路也是千难万险,稍不留神就万劫不复,风长行现在自身难保,再不能给他找麻烦,所以红姨两个人是必然要走的。
这一个晚上心里空落落的,不知该干些什么,心里有些闷,眼睛肿得也不舒服。索性坐于窗前,将窗户打开,微凉的夜风吹在了脸上,稍解心中的闷气。
手驻着窗檐,抬头望着墨蓝色的夜空,云遮月的天幕里,月亮似在天空中游动,云丝一会儿散开,一会儿又聚在一起。本想着数星星,却连星星的影子都没看到。
心若就这样一直的看着,呆着,不知心在何处。从前的零零碎碎,点点滴滴,涌上了心间。
有娘亲的软糯的声音、有爹爹慈爱的微笑、有漂亮的裙子,上好的首饰、有家里池塘上的红蜻蜓、有爹爹书房里的那些书、也有撕裂这一切美好的哭声。
直到一声音响起“何事发呆?”虚无缥缈的心、有了灵魂,原来风长行、己是她内心中最深切的期待。
心若直起了有些发酸的脖子,才感觉到自己的满脸泪痕,慌乱地擦了一把脸,“没想什么?”
回转过来,起了身,从梳妆台前拿出了一堆的瓶子,罐子,堆到了案几上。有白的,有绿的,有花的。
风长行听出了她哭的鼻音,却没有追问,随手拿起一个白色的小罐子,“这是什么?毒药吗?”
心若指了指他手中的瓶子,“白色的用水冲了,洗伤口;绿色的止血;花的是长伤口的,涂好了就可以用布包好。”拿了一个小布袋子,将这些瓶子,罐子全部装了进去,“时间不多,就做了这么多外用的。你吃了百草丹,没给你配解毒的药。”
风长行接过袋子,“你还有没有那个涂在脸上会变色的药?”
“有。”心若抬头问道,“你要它做甚?”
风长行缓缓地坐了下来,“明日我送你进宫。”
心若依言拿了药粉,用水混好了,一点点儿地涂到他脸上,药涂好了,要等上一会儿,才能洗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