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。咱们还是进屋里吧。”三夫人起身,使了旁边的一个嬷嬷道,“去看着清歌儿她们。”又叫了另一个嬷嬷在门口守着。
进了三夫人的屋子,便有一股子淡淡的草药味,扑面而来。
确实是长年吃药才会如此,房间里面的陈设,物什也都淡淡的,一如三夫人人淡出菊的性子。
一旁的案几上还摆着一卷摊开的手,并一方砚台还有一叠子纸,心若低头一看,居然是一本医书,原想着许是三夫人看的,但是看着纸上的稚嫩的字迹,倒不像是三夫人的笔迹。
隧问道:“这难道是小长歌儿写的?”
提及女儿,三夫人的笑灿烂了些,“她说那些个郎中皆是不好的,治了这么长时间,我也未见好。所以她要学医,学好了医术、亲自给我开方子。听听、都是小孩子家的胡话,我就随她去闹吧。”
“真是个好孩子。”兰心若由衷地赞到。
“就是个顽劣的。学医哪有那么容易,岂是看几本医书,就学得了的事情。”
兰心若右手执脉,低眉敛目,慢慢地琢磨着三夫人的病,良久抬起头,“三夫人的身子,本无大碍,可是忧思过重,夜不能寐,慢慢地身体失了养,几年这样的境况下来,便愈发的不好了。
“三夫人眉目间、紧锁哀愁……”我的身子是好不得了,不过是多挨些时日。
“好的病,多是心情结郁的致,兰心若开解道……”三夫人,人人皆有千般苦楚,想想长歌儿,便纵是万难,也要挺过去。”
诊了三年的妇人,大部分的妇人皆为心病所累,像三夫人这样容颜清秀,性子温柔的姨娘,最是为主母所不能忍的,况老爷已过世,三夫人的日子想想也知了。
三夫人用帕子,轻轻地擦了擦流过腮边的泪水,“你说的极是,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三夫人手捂着胸口,大口地喘着气。
心若明白这是胸闷到极致的症状,连忙叫三夫人平躺在榻上,拉下了紫色的床幔,掀了她的衣裳,拿开针包,慢慢地为三夫施针。
几针下去,三夫人气息平稳,顺畅了不少,三夫人也感觉舒服多了,“常姑娘的医术真叫人惊奇。”
“三夫人只要心宽些,再加上药石,定能大好。我虽只来这府上两日,便也知这府里不太平,难道夫人不希望长歌儿出嫁时,有夫人陪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