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花了不少,可是剩得也挺多,大约还有四千多两呢。赁这院子没花钱,如果这样算得话,我们也能花几年。不过也不能没一点进项,我跟你姨丈说了,等日子安顿下来,让他出去找个差事。”
“千万别。”心若摆了摆手,“等我从将军府里归家来,就出去找个医馆看诊。姨丈年纪大了,别再做些出力气的事了。即便以后我进宫了,也照样会有月例的,你们两个就好好地守在这里好就好。”
红姨拉过心若的手,“我们的年纪也不大,哪能让你一个姑娘养活着,以后到地下哪里还有脸见你爹娘。”说着红姨又要抹眼泪。
“好了,红姨快别哭了,我还有事儿要交代你。”
一听有事,红姨止住了泛滥的情绪,“什么事?”
“我这一走,估计要一段日子。红姨与姨丈若是得闲,去咱们原来的宅子附近转转,看我那叔叔一家是否还住在那里。我想着若是他们己经卖了那宅子,咱们是不是还有机会再买回来。”
一提及心若叔叔一家,红姨恨不得将他们咬碎了吞下肚子,“放心吧,我知晓了,这几日便去。”
“快着点儿,莫让将军久等。”红姨丈在门外催促道。
红姨目送着渐渐远去的马车,直到马车拐过弯去,还抻长了脖子在那里看着,红姨丈扯她进了院子,“你这个老太婆,不是一直希望心若与将军走近,怎地今日如了你的愿,你又万般不舍了?”
“哎!”红姨长叹一口气,“我是希望她进将军府,可是一想到那可是将军府啊,实实在在的高门大户,不知道有多少规矩,多少的弯弯绕,也不知咱们心若会过得如何呀?”
红姨扶着她的手臂向屋里去,安慰道:“左不过个把月就回来了,也没说这趟就嫁了。再说心若是个聪明的,这几年的看诊可不是白看的,也算是阅人无数了。
前些日子将军他们进杨府,你没看心若有多镇定,不声响的就把那朱大海给收拾了,还叫将军哑口无言,我这一个男人都比不上她。
再者将军的心咱也看得清爽,不然能买个还霜玉的护着心若。这一路上还不时的指点着霜玉,现在连我这样的几个人都打不过她,放心吧,定然无事。”
“也是这么个理儿吧……”
得到了夸奖,红姨丈继续说:“也正好趁着这趟看清将军府诸人,若是不如人意,那以后咱还不嫁给他了呢。”
马车嗒嗒地走着,车里的二人互相拧巴着,谁也不理谁、似乎一副相看两生厌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