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谨言皱紧眉头,问道:“居然发生这种事,府衙怎么不管,也不上报玄羽门呢?”

“我们这里天高皇帝远的,玄羽门哪里管得过来。”

谢谨言眉头拧得更紧了,玄羽门确实从来没有得到关于此处的线报。

他们正争论着,送亲的队伍已到眼前,前面是仪仗,后面跟着一队小厮捧着各色贡品,还有抬着活的猪羊牛。中间,鎏金的八抬大轿上面坐着一位浑身五花大绑,画着新娘妆容,嚎啕大哭的年轻姑娘。

“我可怜的女儿啊……”一名妇人一路攀着送亲的人,哭喊着跟来,却被小厮不耐烦地一脚踹开。

路清安眼疾手快扶住被踹倒的妇人。

妇人哭得肝肠寸断,喘不过气来,满身都是泥水,把路清安的裙子也全部弄脏了。

“大婶,你别哭了。”路清安安慰地轻轻拍妇人的后背。

妇人哭了泪眼模糊,神情恍惚:“我的妍儿啊!”

看着妇人悲伤的样子,路清安恍惚间想起自己的老妈,放假回家总是河东狮吼般嫌弃地叫她起床,桌上却是摆满她爱吃的饭菜……

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小心地把妇人扶稳,“大婶,你别哭,我帮你去救她。”

说罢,她抬头看了谢谨言一眼,没有说任何言语,少年面色肃然地朝她点点头。

两人快步跟上送亲的队伍,路清安在心里默数数量,送亲的一共五十八个人,除了前面三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青年男子,周身灵力护体,将雨点隔绝在身外,其他都是穿着短打的小厮,被淋成了落汤鸡,看不出有修为的样子。

队伍一转,在码头停了下来,此时浪涛汹涌,江水变成浑浊的土黄色。

江边也早已挤满了围观的人,他们有的人打着伞,有人淋着雨。但是每个人在期待着什么,甚至带着莫名地兴奋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