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梨见到原本属于自己身上的刺青,神色大变,想到什么似的,摇了摇头,“别、别过来……”
见到刺青,像是想要躲避什么,玉梨猛地翻身,从担架上跌落了地上,地上的砂石刺痛了她失去屏障的血肉,疼得她嗷嗷大叫。
侍从想要扶起她,一碰她就又疼得惨叫了起来,侍卫不敢再碰她。
“给她止疼。”
傅瑢璋眉头紧蹙,不愿意玉梨就这样疼死了过去,他还要从她嘴里撬出关于刺青的消息,哪怕只一丢丢,他都迫切想要。
顾文轩领命,命人再给玉梨涂喂止痛药物,双管齐下,以最快速度缓解她的痛苦。
这样情况,指定救不活的了,能在死前缓解苦痛,已经是最好的待遇了。
终于止了疼,玉梨趴在地上,已经有些出气多进气少了。
“可好些了?”顾文轩轻声问道。
玉梨听到温润嗓音传来的问候,不知怎的,鼻子一酸,她竟觉得,这里头是含了善意的。
她深知,这些人是想要从她嘴里知道点什么,才会让她临死前好受一些。
比起记忆里那些拼命想要忘掉的遭遇,眼前的痛,就算不得什么,甚至是一种解脱。
踏进王府之初,她原希望能近得傅瑢璋的身,博得他的恩宠,好脱离苦海,然而,接触不到傅瑢璋,又收不到下一步指示,她就像个聋哑人置身人群,茫然不知去路。
在五年日夜煎熬中,她心急了,也忘了本分,她不该去找妘娇的不痛快的。若是像其他人一样在院子里安安分分,何尝不是另一种归属?
是她妄想了不该妄想的东西。
袁离的酷刑也将她的不甘彻底给碾碎,如今,她只求能得一好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