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我要干什么,”他附身下来,一只手压在她耳后的沙发上,两根手指捏起她的下颌,轻轻晃了晃,享受地看她表情,“为了一张照片大老远来找我,你要的不就是这个吗?”
赖宝婺惊怒:“我没有。”
高斯笑了:“那现在也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他一偏头,唇又压了下来,比之前那次的姿态更加蛮横,他咬得她快叫出声,赖宝婺奋力挣扎,抬手乱打,对一个常年有健身习惯的男人而言,这些打闹对他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聊胜于无。赖宝婺被气喘吁吁地压进沙发,他压住她一条腿,一手将她两只手固定在她头顶,开始一粒粒地解她开衫的纽扣。
“高斯,你放开我……”
拉扯间,领口被拉下,露出她小半胸口,那里肌肤晶莹白皙,一条金项链下坠着一只小狗。
高斯愣了一下,他用手指托起那根项链,是他记忆中他送给她的那一条,兜兜转转,还是被他留在心爱的人的颈上。
再去看她时,高斯眼里的欲望悄然减退,只有昔日的温情蔓延。赖宝婺静静地看着他,她的眼里总是汪着一泊水,像是最开始在床上的那几次,她总被他弄疼。
他想,这女的太厉害了,自己这辈子都厉害不过她万分之一。他看着她柔媚的眼睛,眼中依恋的光芒……时隔四年,她依然能相信,他不会这么对她。事实也证明她赌赢了,无论他有多恨这个女人,它的来源也是求而不得的爱。
高斯一头倒在她身边,挨着她的脸,发丝扫到他的脸颊,之前那一触即发的欲望仿佛只是一个错觉。他的呼吸温热,随着他说话吐出的气流拂过她太阳穴,他的手轻轻覆在那枚金项链上,掌下原本急促的心跳渐渐变缓。她安全了。他也是。
“恨我吗?”
赖宝婺抬起眼看看他。他肤色白皙,睫毛又长,哪怕刚刚坏成这样,此刻的他又成了一个茫然的、受了伤的大男孩,不等她回答,他弯唇笑了起来,脸往她柔软的头发上蹭着:“我也恨我自己,恨我一碰到你就要干傻事。”
笑着笑着,眼睛就湿了。
他还是看不开,你让他怎么看的开,一个被他视为人生坐标轴的女孩,为了她放弃北京的机会,甘于沦为一个平庸的男人,结果呢,她不但跟别人结了婚,还有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。
“为什么啊……”
他到死,到世界毁灭那一天,如果有神出现在他面前,给他一次机会,他压根就不想什么拯救世界,他就想问个明白,那个女孩当初跟他分手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