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每一下呼吸都如此清晰、强烈,伴随着间或的吞咽,喉结滚动。
“怎么,不愿意?”他声音低沉,有着跟大提琴类似的轻微共鸣。
她头皮发麻,这种酥麻的感觉随着血液的流动丝丝涌向四肢百骸,浑身燥热,手脚发软,空气好像都有些不够用。
鼻腔一酸,好像有什么流下来。她下意识抬手去抹。
高斯目光一顿,立刻说:“你别动。”
一只手握住她后颈,把她下颌抬高。赖宝婺吸了吸鼻子,失去方向感的她唯一依仗只有他给的手臂,她仰头看着他的脸,下颌略尖,自下而上的角度也经得住考验。
高斯目光微凝,拉出校服里面的长袖t恤给她擦血,她胆战心惊地一直问好了吗。“还没,”高斯固定着她的头,“服了你了,跟小孩一样,说流就流的。”
“天气太干了。”她瓮声道。
“那我怎么没事?”
高斯恶作剧地掐住她鼻翼,赖宝婺挣了一下:“你干嘛?”
高斯控着她后颈,不给她动的机会:“这是最快的止血办法。”看她不信,话锋一转,他闲闲道,“我有个亲戚,死之前就是因为动不动流鼻血。”
此话一出,她彻底安静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土法有用,还是说她自己身体复原,血终于止住,只在唇上留下一抹淡淡的红,她昏头涨脑地擦来擦去,看着有点小尴尬。高斯看她没事,也不折腾她,痛快地放她走。
站在原地看她背影,放在裤袋里的食指和拇指不自觉来回相搓,回味刚才女孩脸上细腻触感,高斯忽然笑了。
眯眼看向廊外树缝,碎光万点从头砸落,带着最原始的蓬勃生机。
充满希望。
同时同地,邵天赐领了严欢去台球厅,他几个玩的好的哥儿们都接受并且熟悉了严欢的存在,几次下来还揶揄邵天赐,怎么最近都不带你宝姐姐过来玩。邵天赐让他们滚,玩你妈呢玩。几个男生被骂了也不生气,还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