贪恋的目光在她脸上来回辗转,不忍离开,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——
李延秀起身,又在儿子的小脸上使劲儿亲了一口。然后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,关上了门。
院内,贞娘和乌戈听到动静早就披着衣裳出来了,瞧见李延秀这幅模样,当下心中便明白了。
“去吧,孩子。”贞娘慈爱的看着他:“英子这你放心,我会照顾好她们娘俩的。你尽管放手去做,只要记住,你身后还要家人,万事一定要注意周全。”
“是啊,女婿。”乌戈已经从贞娘口中知道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,他由衷的钦佩这位年轻人。不禁伸出大掌,使劲儿的在他肩头拍了拍:
“家里有我们两口子,一切你都放心吧!”
李延秀鼻子发酸,眼眶发烫,忍住了心头那股酸涩,突然一撩衣摆,单膝便跪了下去:
“乌叔,娘,英子和孩子,就全拜托你们了。”
乌戈连忙去扶: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你这是做什么。”
贞娘早已经背着开始抹泪,不忍回头的催促:
“快走吧,一会儿英子再醒了,该难受了。”
说话间,自己倒先哭上了。
李延秀回头看了一眼窗户上透着的微暗烛光,心中千万分的不舍。最终,一狠心,转头大步走出门去。
夜色中,只听到一串马儿急促的脚步声响起。很快,那声音越来越远,渐渐的,消失在了月夜里。
乌戈翘首以盼,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。才转身,搂着贞娘的肩膀,安慰道:“还说孩子呢,你快别哭了。一会儿英子那你还得去瞧瞧。叫她看见你这般,不是惹她伤心吗?”
贞娘一听,这才沾干眼泪:“从前听说书的讲‘悔教夫婿觅封侯’还不明白,想着孩子出息不是好事吗?今儿真正落到自己身上才知道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