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有人开口劝阻了:
“皇上,夜深了,您也该回宫安寝了。”
张大伴儿说完后,从身后人捧着的紫檀嵌贝母纹饰的托盘中,取过一个新的手炉,换掉了他怀中那个只剩余温的。
方瑾的眼中还有眷恋,双脚犹如生了根,贪婪的望着属于他的子民。
“皇上。”张大伴儿又劝:“您不是备下了酒菜,准备去骄阳殿吗?再晚了,那边该安寝了。”
骄阳殿三个字,将他从这太平盛世的幻象中彻底拽了出来。
他沉吟片刻,终于是抬了脚,下了城楼。
秦冕打算跟随,却被张大伴儿笑眯眯拦下:
“秦将军,皇宫大内,安全的紧。今儿是年三十,难得的好日子,您也早早回去陪陪家人吧。”
明显就是拒之门外。
秦冕想了想,点点头,瓮声瓮气道:“也好,那皇上就有劳公公了。”
“哪儿的话,这不是老奴分内之事嘛。”
眼看张大伴儿要走,秦冕犹豫再三,还是问出了一直盘踞在心口的问题:
“洛英姑娘,她,她还好吗?”
张大伴儿有些疑惑的望着他,突然,笑着拍了下脑门:
“瞧老奴这记性,险些忘了,舍妹同姑娘,是闺中好友,自然是担心姑娘,才托将军来问的。”
秦冕皱着眉头,没有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