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瑾也想趁机展现一下自己的英雄风姿,护她安全。不料洛英却兴奋的很:
“听这闷雷动静不小,八成是要下白雨。咱们索性就在这儿看雨,还能瞧见彩虹呢。”
方瑾奇怪:“什么叫白雨?”
“就是明晃晃的天掉大雨点子,这雨来的快,去的也快。小时候我就盼着下白雨,下完了河里的鱼都浮水面,拿钢叉一扎一个准。哎,说的我都流口水了,咱们晚上吃烤鱼吧。”
两人越说越兴奋,张大伴儿眼瞅着是拦不住了。只有命人快速在廊下搭了个简易雨棚,省的着凉。
手忙脚乱才弄好,黑压压的天突然开始泛白。
从灰白到亮白,越来越刺眼。顷刻间,突然开始噼里啪啦往地上砸豆大的雨点。没一会儿,那雨点逐渐练成线,成一片,再之后,就像瓢泼似的,模糊了眼前所有的视线。
大约是北地常旱,洛英十分喜爱雨天。她伸手去接雨水,结果把袖子弄湿了一大片。
洛英不管不顾,竟然用双手做斗,鞠了一捧水过来洒到方瑾头上。看他长长的睫毛挂了雨珠,傻乎乎的样子。没忍住,捧腹大笑:
“你个呆子,就站着等我泼吗?”
村子里的孩子最爱的就是雨季。脱了鞋光着脚丫子,感受着泡烂的泥从指缝钻出的痒感。大雨淋在身上好像洗澡一样,再用舀子接了水,向对方兜头泼去。
宫里没有泥地,也没法像在田间地头一样胡闹,失了许多乐趣。
张大伴儿嘴唇喏喏想要劝阻,可看下一刻,方瑾竟然也跟着站起来,撸起袖子。学着洛英的模样也接了一捧水,向她泼去。
欢声笑语,久久回荡在骄阳殿廊下,凝聚不散。
果真如洛英所说,才下了一刻钟的功夫,雨势就渐渐弱了起来。到最后,又化为断了线的珠子,颗颗粒粒的掉落。
没了水做的幕布,眼前景色陡然清晰。
水洗过的皇城美的犹如一幅画卷,碧瓦红墙,绿树繁花。天蓝的耀眼,一丝丝光线注入画卷,平添几分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