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记得您比老梁头大六岁是吧,巧了,女大三抱金砖。老梁头娶了你,可是双手抱满满。如此看来,你们俩反是天造地设的姻缘了。一个没脸没皮,逼良为娼;一个丧尽天良,卖儿卖女。还能吃上白米白面,再也不消打我的主意!”
周氏自讨没趣,又不敢开罪这个自己唯一的依仗。一面去摸吃的一面嘟囔:
“你娘多温顺个人,怎么生出这么厉害个丫头!”
“别提我娘!”
不说这个还好,一说起亲人,洛英瞬间就炸毛了:
“我爹临走前,可是把银子和我们娘仨亲手托付给您的。可您呢?拿着银子去赌,输光了就打我娘和我弟弟的主意!”
一想起娘和弟弟如今不知在何处,而始作俑者,就是眼前这个老太太,洛英就恨不得狠狠打她一顿出了心底这口恶气才好!
“我娘是好,温顺,还不是被您说卖就给卖了。我可不一样,这梁家,谁想享福谁自己嫁,我绝不干涉!”
说着,她狠狠抄起桌上菜刀,吃人一样的眼光盯着周氏,吓的周氏细腿乱颤,忙不迭跑了出去。
见人走后,洛英狠狠的把刀剁入菜板。若非需要还需要这老太太来辨认当初的人牙子,她宁可背负犯上弑亲的罪名,也要亲自送她上西天去!
只可恨这奸诈老婆子,每每问到正经处就装糊涂。想必她也知道洛英性子,一旦寻到亲人定不会再管她。横竖她也没多少寿命了,用绳子拴住这个孙女,老来也算有个指望。
洛英深吸一口气,让自己镇定,她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。
现下,屋子里剩下她一人了。
洛英稳坐了好半天,直到听见木门嘎吱关上的声音,顿时跟装了弹簧似的一屁股站起来,快步走到门前。左右仔细看了一圈,发现并无异常后,蹑手蹑脚的合上了门。
随手拽过一把干草,使劲的在窗户底下的墙上蹭,一直到露出条缝隙来,洛英赶紧扔下手中皱皱巴巴的玩意儿,抄起火钳,用一边开始沿着缝隙往下刮。
随着地上粉尘越多,那缝隙越来越大,终于掏出一个足以容纳手指的小洞时,洛英把手中火钳一条腿插入,使劲一撬,那块儿砖随着动作挪出了半截。
洛英小心翼翼的把砖取下,凑过身子伸手在里面划拉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