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娘道了声好,与其他侍女一同走了出去。

屋内终于安静了下来。

沈蔓一个人静坐在镜子前,望着镜中人明艳的脸庞,半是陌生半是熟悉。

这一次的凤冠霞帔,似乎格外隆重,额间点缀的流苏闪着细碎的微光,将她暗淡的眸子都映得亮了些许。

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盖头上的刺绣,头上的凤冠沉甸甸地压下来,让她心中格外沉重。

门口响起笃笃敲门声。

沈蔓低下头,“进来。”

脚步声很轻,进来后犹豫了一下,朝沈蔓走过来。

“不是说吉时到了再叫我吗……”沈蔓抬头,透过镜子看到身后站着的人,不由得怔了怔,“……爹?”

沈毅抬手摘下披风的帽子,对着沈蔓笑了笑,“嗯,我来了。”接着故作严肃,“嘘!我是偷偷跑出来的,别声张!”

沈蔓忍不住露出个笑容,三两步走过去,“您怎么来了!”

“女儿出嫁,做爹爹的怎么说也得来看看吧?你爹我在朝中几十年,这么点手段还是有的。”沈毅将一封信递给沈蔓,“打开看看。”

沈蔓接过,粗略看了一下,里面装着几张一千两面额的银票,还有一些宅邸和店铺的地契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