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至少,她还有机会,可以逃走。
沈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青莳,你现在就去收拾东西,等天色暗下来,到西市雇一辆马车,越简陋越好,我有事要出一趟城。记住,不要声张,也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青莳还不放心,“可是小姐的心疾……”
“你若不去,我才真要心痛至死!”沈蔓突然发怒,“你要眼睁睁看着我死在这里吗?!”
青莳嘴一白,“奴婢这就去!”
她不敢多加耽误,小跑着出了芳庭苑。
日渐西沉,天边阴云越发厚重。
常裕站在书房门口,忐忑许久后,迈了进去,“殿下。”
屋内一片昏暗。
墙边阴影处坐着一人,听到常裕的声音,下巴微微动了动,“说。”
常裕根本不敢抬头,“……属下去问了门口守卫,他们说,沈小姐于一个时辰前……匆匆离开了私邸。”
“还有呢。”
常裕硬着头皮上前,胆战心惊的将手中的盘子放在桌上,“这是属下去厨房找到的。”
项承昀抬眼看了一眼。
那盘子里尽是些缺边少角的梅花酥,另有一些边角料混杂其间,看上去分外凄惨。
“这就是她口中说的糕点?”项承昀轻轻问。
常裕踟蹰片刻,没敢回答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