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雨摧折后,这些花草,又能有几株完好?”沈蔓叹了一声,不再多看,径直走进了屋内。
正收拾内间的侍女听到声音,缓步赶出来,“小姐早间走得匆忙,将这平日常戴的玉簪落下了。可要奴婢现在为您簪上?”
沈蔓看着侍女手中的玉簪,手指紧了紧,旋即摊开手掌,“给我吧。”
玉簪入手,带着凉意。
沈蔓在桌前坐下,一手握着玉簪,一手托着腰间香囊,视线来回打量着它们。
月白色的香囊,羊脂玉雕的玉簪。
这是项承昀送给她的。
因为这两个并不精致的礼物的存在,沈蔓决定放下成见,去信任这个前世将她害死的人,以至于哪怕有那么多不合理的地方,哪怕不断有人告诉她这身上的反常之处,她也不愿意去随意怀疑他。
然而这种种的不合理,终于还是让她不得不放在心上。
项承昀,可能并不像他一贯在她面前表现出来那般,宽仁、温和。
实际上的他,行事偏激,手段极端,对人分外冷漠。
除了没有残忍这一点,简直就是与前世一模一样的人。
“小姐!”
青莳的惊呼打断了沈蔓的沉思。
“小姐,你的手!”
沈蔓恍然低头,才发觉自己方才不自觉用力间,竟让玉簪的尖端刺破了手掌。
刹那间,血色在白玉上点开一朵艳丽的花,宛若白生生的指骨上未流尽的最后一丝血痕。
沈蔓手一抖,玉簪掉落在桌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青莳忙上前,用手帕按住伤口处,“小姐稍等,奴婢去拿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