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毅没有看书的习惯,这间书房是沈蔓生母一手布置起来的,自她去世之后,沈毅常常会独自来此坐一坐。

沈蔓知道他不愿自己知道太多朝中的糟心事,所以十分自觉地从不进来这里。

在她四下打量时,沈毅正站在一屋藏书中,望着墙上挂着的丹青,目光满是缱绻。

沈蔓放轻脚步,“这画,是娘当年留下的吗?”

沈毅满是怀念,“那时候你连路都不会走,你娘说要画一幅你作为留念,结果刚把旁边的树画好,你就爬走了,你娘只好胡乱涂画一番。你别说,看起来还颇有一番朦胧意境。”

“那上面模糊的一小团墨色,原来是我啊?”沈蔓轻声道,眼中也带了些笑意。

“是啊。”沈毅回望了她一眼,语气复杂,“你娘走的时候,你尚在咿呀学语,一晃这么多年过去,你也到了要嫁人的时候了。等你出嫁前,爹一定找全城最好的画师,给你画一幅画,与这幅画挂在一起。哪怕你不在将军府,爹来这里也能看到你。”

沈蔓眼圈红了,“爹,您说什么呢,哪怕女儿出嫁了也会常回来的。”

沈毅没说话,来到桌案前,将一样东西递给沈蔓

沈蔓接过那明黄色的布,心中有些莫名的不安。

“爹,这是?”

“打开看看,”沈毅道,“爹心愿达成,也算能安心了。”

沈蔓慢慢展开,看着上面的内容,讷讷重复道:“……赐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