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在本王总算明白了您的良苦用心,这安王府的确如您所说宽敞又精美舒适,得选一位女主人操持府中各项杂物。”
“本王再过一年便要行冠礼,确实不能再黏在您和皇兄身边无所事事。魏先生,多谢您点醒了本王。”
少年的脸色比雪还白,衬得一双唇更加艳红,弯唇浅笑时犹如吸饱了血的红蔷薇,花瓣美则美矣,茎身上却布着刺,扎得人遍体鳞伤。
陈鹤鸣一番描补,那天询问心意的对话便成了魏楚弦对不求上进的安王的劝告,可谓是师者的拳拳之心。
魏楚弦从未想过少年的巧言善辩有朝一日竟会用到他的身上,三言两语便将往日的情分打成师生、甥舅之情,心脏中像有口苦泉,涩得他五脏六腑都揪着疼。
“鹤鸣……”魏楚弦脸上一片空白,不知该作何表情,连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,只知道一遍遍叫着陈鹤鸣的名字,“不是的,我后悔了,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……”
“魏先生,本王怎会生你的气。”少年好脾气地笑着,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眼就能望到底,似乎毫无阴霾,“您看起来很不舒服,不如早些回府歇息吧,本王也该休息了。”
魏楚弦愣愣地看着少年比往常还要温和的笑,心却止不住地的往下坠。
“鹤鸣……”他真的后悔了,听他解释好不好,再给他一个机会……
“什么?”少年依旧笑吟吟的,抬眼看着魏楚弦忍不住打了个哈欠。
“请魏先生见谅,本王真的该休息了。”薄薄的眼皮困倦地眨了眨,眼尾被揉搓着坠上稀碎的红晕,卷翘的睫毛尖也挂上了莹润的泪珠,看着脆弱而无害,提起的声音却坚定干脆。
“轩公公,送魏先生出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