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慕缘垂眸轻笑,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拉出一片阴影,将眉宇间凝刻的桀骜中和了几分,“我有三处做得不対。”
陈鹤鸣挑眉,他还以为楚慕缘又要油嘴滑舌,企图蒙混过关呢。
“哪三点不対?”还是觉得站着没楚慕缘高没气势,拉过椅子坐好陈鹤鸣继续追问。
靠着门,楚慕缘缓缓竖起一根手指,“第一,我不该没经过你同意,借着阿姨在桌上你不好反驳,故意叫你鹤仔。”
陈鹤鸣鼓了鼓脸,心道楚慕缘还知道啊,妈妈还没劝好结果又多个人叫他小名,他都要郁闷死了。
又掰起中指,楚慕缘接着“供述罪行”。
“第二,我不该明知道你在生气,还故意和阿姨商量要每天和你一起上学,太黏人了。”
陈鹤鸣气得像个河豚,瞧得楚慕缘都想戳一下看会不会漏气。
少年清朗的嗓音犹带着气愤,指着楚慕缘的指尖都在不停颤抖,“你知道我不愿意还故意那么做,成心气我是不是!虽然我妈妈同意了,但我的意见难道就不需要尊重吗?!”
人往往就是这样,一件事如果没人问没人说就算了,一旦其他人先开个口,压抑下的委屈就会以铺天盖地的气势反扑,叫人眼眶酸痛。
楚慕缘脸色瞬间苍白下来,总是漫不经心的声音都染上无措,想要握住少年的手却又不敢伸出,只好无措地虚攥着,“我没有那么想!”
“我只是,我只是担心你不愿意,又想和你亲近点而已。”
“対不起,我只是太想和你做朋友了,所以才……选了错误的方法。対不起……”
楚慕缘声音喑哑,说完颓丧地倚靠在门上像失了力气随时都会跌坐在地,看着狼狈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