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梦中的她身子似是比之前好了许多,虽然脸色仍然苍白过分,但是已经不会咳嗽了,抿唇微笑着看着白芍,白芍抹了抹眼泪,道:“公主,您就随着宋千户逃了多好,奴婢为您做什么事情都是心甘情愿的。”
唐绾心摇了摇头,伸手抚摸着白芍的发丝,又握着了绿萼的手,道:“我知道你们的心意,可我不能走,你们愿意与我来到这里,与我共进退,我便心满意足了。”
白芍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扑簌落下,待她好不容易止了哭,便将酒菜放上都摆上炕桌,道:“明日便要入敦煌郡和亲了,这些都是京城的菜色,公主快用些吧。”
唐绾心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,笑了笑,道:“你们与我一起用可好?”
话音刚落,便听到营帐入口处一阵响动,原来是宋柏谦撩开营帐大门进来了。
白芍和绿萼十分有眼色地拒绝了唐绾心邀她二人一同用膳的提议,一边退下,在门口向宋柏谦行了一礼,宋柏谦只淡淡点了点头,便缓步走向坐在床榻之上的唐绾心。
待他走近了些,唐绾心才看清楚他的模样。
他穿了一身新衣裳,黑色锦袍的袍角处还用金线滚了边,看起来如公主亲卫的衣裳似的,不仅如此,他还剃掉了脸上的胡茬,重新束了头发,看起来比以前清爽了许多,倒有几分京中贵公子的一点意思了,看着唐绾心的神情虽然仍有些淡漠,但眉眼已经颇为柔和,只是有些拘谨,双手背在身后不住地摩挲着手指。
唐绾心冲他笑了笑,让他过来坐下,宋柏谦倒是没有拒绝,坐在了床边的圆凳上。
“你来陇右道多少年了啊?”
唐绾心突然发问,宋柏谦愣了一瞬,眨了眨双眸,轻声道:“大约五年了吧。”
“那想必很想念京中的饭菜吧。”唐绾心伸手取了一双筷子,递到他的眼前,道,“用些?”
宋柏谦盯着唐绾心那双握着筷子的雪白双手,闭了闭目,道:“卑职不饿,公主自己用吧。”
唐绾心睫毛颤动了一下,并没有收回筷子,反而将筷子放在了他眼前的盘子上,接着拿过酒壶,给自己和宋柏谦都倒了一杯酒,道:“那吃些酒?”
“明日还要赶路,实在是不宜饮酒。”
宋柏谦声音不见一丝起伏,接过唐绾心手中的酒杯,重重地放在桌上,而唐绾心则固执地执起那酒杯饮下,又接连给自己倒了好几杯酒,均是一饮而尽。
待到她给自己倒第五杯酒的时候,宋柏谦才握住了她的手腕,将那酒杯取了下来,手指握着酒杯一转,将她刚刚饮酒那处凑向自己的唇边,替她将那杯酒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