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人有时如火,又有时如冰,有时让她沉溺,又有时让她惧怕,若她所梦俱为真,那他能为自己做出逃脱和亲这般大逆不道之事,也确实让她震惊。
唐绾心静静地等着宋柏谦出了房门,突然生出一种想将他叫住,与他再亲热一番,好继续梦下去的想法……
唐绾心捂住了自己的眼睛,懊恼地锤了锤自己的脑袋。
她怎会这般不知廉耻。
虽说现在与宋柏谦亲热已经没有那么痛了,反而能品味出些趣味来,可她也确实做不出主动求huan这种事情来……
唐绾心躺在床上,只觉得自己变成了昨夜那只兔子,周身被架在火烧烤似的,再也躺不下去了,便起身换了衣裳用膳,时间还早,她梳洗打扮过后便继续让白芍教她女红,势要一扫昨日阴霾,将女红之事练出个模样来。
不一会儿刘氏便来了,见唐绾心这副勤学苦练的模样不禁失笑,与她一道前往营中之时还劝道:“其实你也不必如此的,你能做成现在这样已经是很厉害的了。”
唐绾心摇摇头,道:“既然要做,那自然要做到最好,总之不能被人轻易看扁了去。”
刘氏抿唇笑笑,也就由着她去了。
唐绾心便过了几日这样的日子,白日里随着刘氏去军营之中与营中妇孺一起缝补衣衫,虽是每日粗茶淡饭,但是每夜宋柏谦回府后,总悄悄带着一只野兔回来,悄悄烤给她吃,几日下来,唐绾心的腰身上反而养起来点肉。
唐绾心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,反而有些沉溺于这样平淡的日子,与她原本想象中龙潭虎穴一般的陇右道大相径庭,竟然能在这样的日子里体会到京中无法体味到的充实与温馨。
可是平静的生活却突然被打破了。
这日唐绾心正与刘氏在营帐中缝补衣衫时,却见一队人马风风火火地赶入了账内。
来的人约莫有四五个,均是身穿陇右军中铠甲的将士,一脸凝重地望着刘氏,刘氏脸色也不复以往那般柔和,缓缓站起身来,走上前来问道:“你们是有何事?”
唐绾心也有不好的预感,急忙随着起身,只见那为首的将士紧皱着眉头,在刘氏耳边说了句什么,刘氏脸色登时垮了,往后踉跄几步,唐绾心眼疾手快上前扶住她,刘氏十分慌乱地抓着唐绾心的手臂,道:“我们快些离开,有事路上说。”
唐绾心虽没听清那将士说的什么,但见刘氏这般脸色,便知大事不好,只见刘氏强打精神与那些妇孺交代完事情,便随着那几个将士出了营帐,快步上了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