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手忙脚乱地将皇上迎进去,唐绾心和陈令仪极有眼色地行礼退下了,在门外却并未见到宋柏谦,只有秦王唐伯止候在外面。
陈令仪扑到了唐伯止的怀中,还不住地摸着他,看他有无受伤,唐伯止抱了抱她,安慰道:“莫要担忧,我没事的……”
陈令仪这才放开他,道:“可真是吓死我了……”
唐绾心没见到宋柏谦,心里咯噔一下,慢慢挪着步子上前,道:“将军怎么没来?”
“他将陛下送到行宫门口,便去查探此事了,估计要等到晚膳时分才能过来吧。”唐伯止由着陈令仪给他揩了揩的汗渍,见唐绾心一副忧思过甚的模样,又道,“放心,柏谦并未受伤,人好好的。”
唐绾心皱了皱眉,道:“四哥哥可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?防卫如此严密,为何还混进了刺客?”
唐伯止领着二人去了偏殿,并未瞒她们,将此事经过一五一十告诉了二人,陈令仪惊得捂住唇,道:“竟然是京南大营的人!那……那我们这几日岂不是都处在危机之中?”
“阿令莫要担忧,现在整个行宫、各个营帐都在排查,有京北大营窦将军,还有柏谦坐镇,那乱臣贼子定然是无所遁形!”唐伯止十分肯定,接过下人送来的茶一饮而尽。
唐绾心思忖了片刻,本能地觉得此事有蹊跷,又道:“那北疆人可有什么动作?”
唐伯止手指点了点下巴,一边思索一边道:“就是北疆的那个六皇子今日进猎场之前,就百般挑衅,要柏谦与他比试,看谁先猎到野狼,谁便赢了,进了猎场之后,柏谦便与他入了内场比拼猎狼去了,并未与我们在一起,出了事之后柏谦来了,但我未见那六皇子的踪影。”
唐绾心在厅里不住地踱步思考着,道:“京南大营如今是忠勇侯陆家执掌,他手下的兵做出这样大逆不道之事,可能吗?”
唐伯止皱了皱眉道:“我也觉得有些奇怪,陆照行此人虽然高傲了些,但也颇为胆小怕事,他父亲倒是个有勇有谋又有野心的人物,之前从马上摔了下来,如今虽然已经痊愈,可仍在府里休养,并未一同前来,若说忠勇侯本人或者陆照行授意,我怎么都不信,定然是手下人自作主张。”
“可照你所说,此事只有京南大营里三营的指挥与几十个士兵参与,他们刺杀皇上,就算真的成功了,也绝不可能全身而退,此事动机为何呢?这几十个毫无背景的士兵就这样搭上自己的性命,实在是说不通……”
唐绾心越想越觉得奇怪,此事疑点诸多,从古至今,行刺皇上无非便是这样几个理由,谋朝篡位、敌国计策或者复仇之类,怎会有如此莫名其妙的刺杀,在天子脚下的军队之中出了一伙刺客,这些刺客抱着必死的决心前来刺杀皇上,却寻不到任何能让他们牺牲性命的理由。
唐伯止挠了挠头,道:“此事不必担忧,想必柏谦很快便能将前因后果查得清楚明白,放心便是了。”
唐绾心并未言语,只坐在凳子上,此时有人来报,说皇上要秦王夫妇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