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的一切,仿佛只是一场梦。
张庆满急忙起身下床去翻找自己的贴身玉佩,找了半天,果然不见了。
他惊得跌坐在椅子上,手脚发麻,额头不停冒汗。
不是梦,是真的。
裴修衍真的要刺杀裴烨。
而他,什么都不能说,只能坐观虎斗。
※
裴修衍从张府出来后,带着暗卫们,几个起伏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行至一半,他驱散了暗卫,独自一人去了曾经的清王府。
这里从被封到现在,已经四个多月了,外面守卫的官兵早已撤走,大门上贴着的封条也已破旧。
经历了整个夏季,府里的荒草已经长得半人多高,砖缝里随处可见连片的青苔,长廊凉亭桌椅上处处都是布土灰尘和蛛网。
昔日熙熙攘攘,热闹辉煌的清王府,此时只剩下一片荒凉和萧索。
裴修衍借着月色,如一个孤魂,静静行走在府里,踱步走到了蒹葭苑门口。
蒹葭苑的大门被抄家的官兵踢破了。
两扇门晃晃荡荡耷拉着,只连着一点墙皮,敞开的门板破烂不堪,风吹过,发出微微的“咯吱”声。
裴修衍穿过蒹葭苑的长廊,走到主屋门口,并未进屋,只是怔怔站在原地。
他记得,他在迎娶叶楚颜的那天,叶老夫人满含泪花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