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胖掌柜笑的眼睛看不见了。
他见京都迟迟不解封,趁机把客房的价格一涨再涨,就连最下等的客房都涨到了五两银子一天,是正常价格的几十倍。过去一年的收入都没这几日的多。
没钱的客人骂骂咧咧离开了这里,搬去了便宜的客栈。就算是有钱的,也是咬着牙继续交钱住。
除了掌柜的,所有人都在盼着京都的案子快点处理完,早日进京,不用在这里挨宰了。
飨客楼的几个小伙计虽然忙得脚不沾地,却笑的合不拢嘴。
生意好客人多,伙计们往屋里送水什么的忙不过来,有些客人会额外给他们一些赏银,让他先给自己送。伙计们趁着这个机会,挣了不少银子。
这会,店里的两个伙计正抬着一大桶热水敲了敲一个房间的门,里面很快传来一声,“进……”
声音冷得吓人。
两个伙计并不在乎,笑嘻嘻地抬着水进去了。
这里三楼的房间是最贵的,已经涨到了二十两银子一天,有个贵客带了一群人过来,一次包了整层,丝毫不在意价格。
住在这个房间里的男人长得有些骇人,还瞎了一只眼,说话也特别冷,不过出手很大方,每次都给伙计一整锭银子。
两个伙计把水放好,屋里的独眼男人一如既往地扔给他们一锭银子,两个伙计欢天喜地地接过银子退出去了。
独眼男从里面锁上门,沐浴梳洗好以后,自己对着镜子开始挽头发。
挽好头发,他摸了一下自己空荡荡的左眼,神情有些哀伤。
“阿颜,再也没人像你一样为我挽发了。我如今这样活着,算不算你对我的惩罚?”
“你想要我的左眼,我给你了。你想要我的命,我也可以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