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什么都没有。
她所有的童年都是数不完的卷子、不知道到底是哪儿来的奥数题,熬夜熬到流鼻血的日常。
木沁不懂得去表达爱,她也从未被人珍视过。
木沁欲言又止:“阿宁——”
迟宁弯唇笑,安慰着:“我知道你有你的缘由,我不怪你,我还是感谢你带我来到这个世界上。”
她有她的委屈,木沁有木沁的难堪。
人生就是如此,只是她过得不走运了点儿。
而已。
室内安静了几秒。
“阿宁,妈妈知道你现在已经是个经济、思想独立的成年人了,我现在也不会在对你的决定做过多的干涉了。”木沁说,“我也不是同意你们在一起的意思,我还是觉得这段感情,你会受伤。”
迟宁听懂了。
木沁不是明白了,她是管不动她了。
“我十九岁的时候也觉得‘孤勇之后,世界近在眼前’,但磕碰过后,是甜、是苦,个中滋味,只有你自己才知道。”
“我只能言尽于此。希望你有你要的未来,而你人生的每条路,都是你自己的选择。”
这是木沁离开国内时,对迟宁说的最后一段话。
她还是不觉得她和薄知聿的感情能走得有多久远,他们经不得柴米油盐和现实的打磨,就好像漂浮在空中七彩的泡沫也终有破裂的一天。
说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