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宁醒来的时候在医院,她没睁眼,闻到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她猜身上又添了新的伤口,大概被处理过了,就是一阵阵地泛疼。
薄知聿不敢走远,就在她病房外的位置,在和柏云圣说话。
柏云圣:“我早都说过了,迟宁的症状只会越来越严重。你看看你手上的伤,你们俩在一起根本没什么好结果。”
只听说过正常人报团取暖,什么时候有俩病人抱团取暖的?
他们俩只会把对方一起拖到地狱里。
谁能负担得了这样的迟宁?
上一秒跟你谈情说爱,下一秒就能自|残。
薄知聿收了所有锐利的物品有用吗?只要迟宁想,她有千百万种极端的方法。
谁能拦住这样的女孩儿呢?
又有谁能花费这样的耐心去救赎她?
谁敢啊?!
柏云圣揉着发疼的太阳穴:“薄知聿,她真的不爱你,她只是在本能地抓住一个救命稻草。那不该变成你们爱情的开始。”
男人靠在墙边,手里的打火机明明灭灭,金属的咔嚓声在人来人往的病房里格外清晰。
他手指骨节还是红肿的,血丝满布。那双漂亮得像画出来的手,在此刻只剩下伤痕累累。
薄知聿垂着眼,声音很低,里面全是茫然的无助。
“——怎么样才能救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