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,第一次以病人的身份相见,习佳奕问她怎么打算和薄知聿的事情。
迟宁说她不能这么自私。
薄知聿是好人。
她不能把他往黑暗里带。
她知道自己发病的时候究竟是多么的狰狞,多么的病态,于他而言,她才是那个永远提心吊胆,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爆炸的炸|弹。
后来习佳奕和她说了什么,迟宁最近药量增大了,记忆力衰退。
没能想起来。
今天是正常出院的日子,她的情绪看不出到底是不是正常了,话比以前还要少,偶尔喜欢看着某处发呆。
她住院了多久,薄知聿便照顾了她多久。
迟宁其实知道柏云圣把她的病历告诉薄知聿的事情,虽说柏云圣不是她的主治医师,但他也有职业操守,说出来这件事,她是同意的。
她并不觉得薄知聿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。
今天出院,迟宁还是穿着一件长袖的外套,厚实地遮住手臂的文身。
她在车上,时不时会用余光去看薄知聿的神色。
到目前为止,薄知聿似乎没有要跟她掰扯这件事的打算。
甚至于他知道后,对她的态度连变得没变,没有特地的迁就,也没有淡漠的疏离。
迟宁喜欢这样的状态,心里却依旧隐隐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