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儿有帮人许愿的。”迟宁笑着。
“现在有了。”
薄知聿还真是在帮迟宁许愿的架势,双手合十,正正经经的,在难听的电子音前,虔诚地许下生日愿望。
四周只有那莲花蜡烛葳蕤的光影,男人的发梢染着浅浅的光晕,侧颜线条如精雕细琢的勾画而出。
他是生的极好看的。
迟宁想起第一次见他时,心里情不自禁冒出的那句话。
——他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,空有一副神明的皮囊。
总是长在黑暗里的人,如今终于晕上光影。
那就被再回到那个黑漆漆的地狱里了。
迟宁在脑海里仔细搜索能送他的生日祝福,她收起之前玩笑的模样,认真道:“薄知聿,祝你睡个好觉。”
别在半夜飙车,昼伏夜出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他们确实都不是什么正常人。
迟宁自己成宿成宿的熬夜到四五点难眠,却还要祝他能睡个好觉。
薄知聿自己是个从来没感受过家庭,不理解家人感情为何物的人,却还要默默许愿,祝迟宁能见到她喜欢的奶奶。
你看这世界上的人。
多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