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渐渐消了气,躺在床上,却因为刚才生了一场气,再也睡不着了。
黄昏像个暮年老人,终于姗姗而来。
夕阳像被伤心人的眼泪洗过,红得透亮,美得惊心动魄。
梅朵锁好房门后,进了空间,把准备的东西都穿戴好,深吸一口气:去沈旬的保险柜。
眨眼间就真在保险柜里了。
虽然沈旬的保险柜挺大,梅朵又挺瘦,但毕竟是一个成年人,梅朵感觉自己全身蜷缩着,斜躺在保险柜里,像一个被硬塞进来的破布娃娃,难受得要命。
更要命的是眼前一片漆黑,根本看不到镜子在哪儿。
尽管身上穿着很厚的牛仔衣服,手上也戴着手套,梅朵还是怕把镜子弄破。
一旦扎伤自己,这辈子也就完了。她才不想完呢,不想让亲者痛,仇者快的事情发生。
梅朵想了想,意念动,又从保险柜里回到空间,再回到自己的家。
拿起床头的手机,按亮手电筒,然后原路返回保险柜。这回梅朵看见了,那面小镜子还真的就在脑袋边儿上。
梅朵费了好大的劲儿,才把手抬起来,举到脑袋边,拿到了那面小镜子。
梅朵心里一喜,意念动,立刻回了空间。
把身上的衣服脱下去,梅朵坐在草地上,带着塑胶手袋,拿起那面小镜子,举到自己面前。
镜子里,是一张白皙的脸,眉目如画,唇色粉嫩,那是曾经的自己、曾经的自己啊!
往事又像疾驰的列车,轰隆隆驶过来,那些过往,甜蜜的,痛苦的,都进了脑海,梅朵顿时泪流满面。
她勉强控制住自己,拿起小镜子又照了照,然后慢慢走到小屋里,坐在矮凳子上,拉开抽屉,把那个小镜子放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