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与云浅相处的这段时光里,他觉得云浅乐观开朗,即使那日被人差点活活淹死,他一滴眼泪都没有掉。

当下是什么情况?

“你…怎么了…”夜君离看着云浅哭声不止,他也手足无措,只是笨拙地问出这样一句。

云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干脆坐在了地上,继续坐着哭。

哭到差不多觉得顺气了,才断断续续回答道:“你…是不是也烦我了…觉得我…讨厌,不想理我了…”

夜君离由淡漠的神情转为愕然,看着地下哭得梨花带雨的小人,瞬间也没了脾气。

片刻,才沉缓道:“没有讨厌你。”

确实,夜君离从头至尾,都并未觉得云浅厌烦,相反,他总是时不时出现在自己面前,活蹦乱跳的,夜君离反而觉得压抑的心情都开朗许多。

只是近日,他才得知,云浅是天帝的儿子,堂堂天族太子。

那日想置云浅于死地的人,正是天帝云纪,那时他离开的太过仓促,以至于夜君离没有看清。

云浅是尊贵的天子,而自己,只是天族区区一个只会舞刀弄枪的战神,不愿与之走得太过亲近,才说出方才那番伤人的话。

然而,哭声还是久久未能停止。

“当真没有讨厌你。”夜君离再一次苍白无力地重复着。

而云浅,却已哭到不能自已,对于夜君离的安抚毫无波澜,继续道:“没有人…喜欢我…没有人…”

话音极轻,却透出浓浓的悲伤,不像小孩子无理取闹的耍赖,让人莫名的心疼。

夜君离朝着云浅又凑近了些,蹲了下来,低沉的嗓音再次安抚道:“你很好,没有不喜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