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澈。”千悦拽住了他的衣领,示意他不要激怒宇文天纵,这一揪方才觉出囚服比看起来更加单薄,张开手掌覆在轩辕澈的背上,千悦敛住哭咽小声问道:“你冷不冷呀?”
轩辕澈不以为意地轻笑道:“你抱紧点我就不冷啦。”
千悦当真照做,更是让宇文天纵没眼看。
背过身去,宇文天纵不耐烦道:“好了好了,赶紧带着你的人滚回去。”
“滚就滚,但是——君无戏言,圣旨呢?”轩辕澈把千悦放到硬板床上,起身朝宇文天纵伸出手,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。
当初他们说好的,他喝下那杯不知道加了什么料的酒,宇文天纵就把赐婚的圣旨给他,如今酒也喝了,他还到天牢走了一遭,断然不能空手而回的。
再说了,他的小悦儿哭成这样,得要赐婚的圣旨来哄。
长叹一口气,宇文天纵无奈地朝莫先生打手势,莫先生便会意地把一卷明黄色布帛交给轩辕澈。
打开来看了一遍确定没有给他挖坑,轩辕澈才安心地把圣旨收起来。
“尘埃落定之后,劳驾陛下派人来肃王府上走一遭,带上金册金宝,过个宣旨的流程。”
“你这个活祖宗一日日闹腾地朕耳朵都要起茧子了,忘不了!”
宇文天纵有时候真的怀疑是自己上辈子造了孽,老天爷才派轩辕澈这混小子来折磨他。
小的时候人前白衣翩翩,一曲《长相思》惹得名门贵女都去翻他墙头,背地里招猫逗狗爬墙上树样样精通。
后来轩辕氏夫妇过世,小屁孩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,变得沉默寡言,甚至有些阴郁。
三年半前好不容易回来了,然后安安分分了三年,朝堂内外也是兢兢业业,作为肃亲王,不出彩但也让文官挑不出错来。
谁成想,跑了一趟边境,带回来一个并无过人之处的男子,竟成了这副嚣张乖戾的德行,偏偏这臭小子不仅家世雄厚还文武双全,更要命的是这竟然还是他自己的种!